欧罗巴峰上的 chopper：一条围绕摩托车设计的路线

西班牙北部有一道石灰岩山脉，离大西洋只有大约二十公里，近到天气比你先到。我们骑着 chopper 走了这一圈：长前叉、低排气、大排量 V 型双缸，因为那是我们想要骑的，也因为这条路线本来就是照着它们画的。峡谷里是稳定的中速，荒原山口开阔，整整一周没有一米碎石路。

位置

欧罗巴峰横跨阿斯图里亚斯、坎塔布里亚和莱昂，位于西班牙北缘。它既不是比利牛斯山，也不是干燥的内陆。灰色的石灰岩拔地而起，直接立在湿润翠绿的牧场上，被峡谷切开，离海很近，下午云层会顺着山谷爬上来，停在山口上。

这种近距离，就是这个地方全部的性格。你可以在阳光下离开一道山谷，爬二十分钟，来到一处身处云中的观景台，脚下只有一片白。然后云散了，你望着六十公里外一片本不该如此青翠的土地。

前往途中

前往那里的路上毫无风景可言。从西班牙任何一个像样的机场出发，欧罗巴峰都是一整天的高速公路：梅塞塔高原、风、酷热，同一个服务区经过三次。这是整趟旅程里唯一值得想办法绕开的部分，无论是早点出发、拆成两天，还是让摩托车在近的那一端等着你。

一离开高速，回报就开始了。道路变窄，路面变好，半小时之内，群山就在你眼前，而不是只印在路牌上。

峡谷

这里最具代表性的公路沿着峡谷底部延伸，一侧是河，另一侧是向路面倾覆的岩壁。这样的路有好几条，它们就是来这里的理由。路面状况好，弯道连续而中速，一进去气温就降了好几度，每隔几公里，岩壁就逼得那么近，公路是从里面穿过去，而不是绕开。

这些不是用来猛冲的路。它们是单车道，行驶着游客的车辆和偶尔出现的卡车，岩壁也常常让你看不到足够远的前方来超车。保留四分之一的余力，抬头看看。

山口，以及山口上的天气

出了峡谷，公路爬上开阔的荒原，从这里开始，欧罗巴峰不再像是西班牙。宽阔的草顶、石墙、牛群，以及和头同高的云。这些山口顶上的观景台都悬在虚空之上：一圈石头、一道栏杆，其中一处还有一座青铜鹿像，我们到的时候云雾浓得山谷下面仿佛被整个抹掉了。

带一件你觉得对西班牙夏天来说多余的外层衣物。二十五度的山谷和笼罩在云中的山口，差的远不止几度，而湿滑的石灰岩，无论骑什么车都值得敬畏。

富恩特德

在其中一道山谷的尽头，公路撞上一堵几百米高的垂直岩壁，缆车沿岩壁上行，消失在云里。这是整片山区里唯一真正有游客味道的地方，也值得一去，因为通往那里的路很美，而岩壁本身就是对这些山最清楚不过的诠释。

它同样是一条死路，也就是说，你要把这道山谷骑两遍，两个方向，两种光线。毫无怨言。

牲畜才是路的主人

海拔高到一定程度，围栏就没有了，而牲畜还在。马、牛、羊站在柏油路上，因为那里暖和，也因为从来没有什么东西给过它们让开的理由。它们也不会为你让开。

彻底减速，给它们让出空间，并且要预料到母马另一侧、你看不到的地方可能站着一匹小马驹。这是这里最容易毁掉一天的情形，而且完全可以避免。

为什么是 chopper，又为什么是这条路线

chopper 并不是骑山区的显而易见的选择，而这正是它魅力的大半所在。这些路真正需要的，恰恰是一台长车身 V 型双缸最擅长的事：稳定的中速、开阔的弯道、低转速就有的扭矩，以及长长的一段段只需保持一条线、什么也不用做、只管看风景的路。峡谷和荒原山口就是由这些组成的。这里没有急弯，没有技术难点，也没有松散的路面。

所以路线是第二位的，是照着车画出来的。从头到尾都是柏油路。每天的距离短到足以让你舒舒服服地踩着前置脚踏，上午赶路，下午看风景。选山口看的是弧线是否舒展，而不是发夹弯的数量。选的停靠点，下车本身就是目的。这样骑下来，chopper 在欧罗巴峰一点也不是妥协——它是一种非常特别的好日子，而且出现在没人指望会看到它的地方。每个加油站里的每一场对话，都是从这些摩托车开始的。

探险摩托车或旅行车每天能跑更多路程，也能打开这条路线有意舍弃的碎石路。两者都是真正的旅行，只是不是同一种旅行，这正是要先定下车型、再围绕它设计公路的理由。

这趟旅程就是这样搭起来的：一次私人行程，从我们想骑的车倒推着规划。我们为客人设计路线的方式也完全一样——从车、每天的里程和你真正想看的东西出发，而不是从一份恰好还剩一个空位的固定行程出发。

实用提示

季节：六月到九月。北部海岸的湿润程度是西班牙其他地区没有的，山口即使在夏天也会留住坏天气——在这里待一周，肯定会遇到雨，所以要把雨算进计划，而不是想办法躲开。

行程安排：在山区里骑四天，两端各加一天转场。再少的话，你的旅程就会耗在高速公路上。

加油：加油站在山谷里的城镇，而不在山口上。上山之前先加满油，尤其是油箱小的车。

住宿：山谷里的村庄都是为徒步者准备的，所以到处都有地方住、有地方吃。八月请提前预订：这里正是西班牙北部人度假的去处。